普莱斯猝死的消息在兰利总部传了两天,然后像所有日常新闻一样被新的日常覆盖。
茶水间里没人再提起他的名字。
西蒙斯照样每天下午三点端着咖啡杯进来,和别人聊橄榄球和周末的烧烤聚会。
普莱斯空出来的那张办公桌在第三天就被清理干净了,桌面光洁如新,像是从来没有人坐过。
陆深照常上班。
晨会、邮件、报告审核、跨部门协调会....所有工作节奏和过去两周一模一样。
……
星期三。
下午一点五十五分,陆深从四层办公室起身,带上空白笔记本和铅笔下到地下二层。
他在安检台交出所有电子设备,领取阅览证,走进八号隔间。
桌上已经放好了他预约调阅的档案...他在桌前坐下,翻开第一册,开始做摘录。
铅笔在纸面上移动。
两点整。
走廊里传来脚步声。
七号隔间,靳友岱。
两点二十分。
陆深合上第二册档案,拿起笔记本,站起来,拉开八号隔间的门。
走廊空无一人,灯光惨白,寂静无声,他走到七号隔间的门前,一叩。
门缝底下那条细白的光带晃了一下,门锁转动,门被拉开一道狭窄的缝隙。
陆深侧身进入。
“福尔斯彻奇。”靳友岱的声音压得极低,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普莱斯。”
两人对视了两秒。
“是。”干净利落。
靳友岱的下颌肌肉猛地绷紧了一下。
“你——”靳友岱的声音被他自己强行压了下去。
他闭了一下眼睛,再睁开。
“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?”靳友岱终于说完了这句话。
“普莱斯是反情报中心的在职探员。”靳友岱退回了半步,重新靠在墙壁上,像是需要那面墙来支撑他的体重,“他的死在福尔斯彻奇的住宅里,被法医、安保处、反情报处、法务处联合定性为自然猝死。”
他抬起眼睛看着陆深。
“你告诉我...这中间有多少个环节可能出纰漏?检测的样本如果被多留了一份,三年后、五年后、十年后被某个新技术重新检测,结果会怎样?”
陆深没有说话。
他站在靳友岱对面,脊背挺直,双手垂在身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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