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敲在闷热的空气里,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正在缓慢地收紧。武藤信义的手指在桌沿上停住了,片刻之后缓缓点头:“准你一试。但切记,分寸务必拿捏妥当,不可无端挑起大规模战事。”板垣征四郎略一沉吟,随即明白了其中关节:“消息交由参谋室暗中散播,不登公文,不走电报,只靠口头辗转流传。只要那潜藏之人拿到这条假情报向外传递,痕迹便会留下来。”宫崎白山微微低头,帽檐的阴影遮住了他半张脸:“正是如此。”
窗外暑气蒸腾,屋内的空气被闷热压得沉甸甸的。墙上那幅华北地图的边缘被日光晒得微微卷起,红蓝两色的标注线在斜射的光线下泛着微微的亮。一场看不见的罗网,就在这间闷热的屋子里悄然撒开了。
八月十六日午后,叶府。
日头正烈,晒得回廊上的青砖泛着白晃晃的光,连风都是热的。婉柔坐在廊下的竹椅上,手里攥着一把蒲扇,没有摇,就那么搁在膝盖上。她侧着头,目光落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影子上——影子正在缓慢地从东边的墙角往西边的石阶方向移动,像是有人在用极慢的速度翻着一本看不到页码的书。
婉清从回廊那头跑过来,裙摆擦过青砖边角,带起一小片细碎的尘土,连脚步声都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热躁:“六姐,整天闷死了,我们出去玩吧。我听说东街新开了一家书局,卖的都是上海那边运过来的新书,还有画报,印着洋人的衣裳和发型,可好看了。我在巷口听人说,那家书局老板是个南方人,说话软绵绵的,结账的时候还会多送一张书签。”她说着在婉柔面前蹲下来,仰着头看她,额头上沁着一层薄薄的汗珠,像是已经被这座院墙困了太久。
婉柔看着她微微发红的鼻尖和亮晶晶的眼睛,把手里的蒲扇放在膝盖上,沉默了一下才开口:“你也大了,额娘身体不好,你也要学会照顾好额娘。别整天总想着玩。”她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已经在心里盘算过很多遍的认真,“额娘夜里还是咳得厉害,大夫说她是积郁成疾,不能操劳,不能受寒。你白天多去陪她说说话,她一个人坐着的时候,手里虽然捻着佛珠,可心里想的是你们都在外面。你去了,她就算不说话,心里也是安定的。”婉清的眼睛里的光暗了一下,那层亮晶晶的东西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盖住了一层。她没有站起来,还是蹲在那里,声音低了下去:“可六姐,我也不是整天都在玩。我每天早上去给额娘请安,下午去帮大嫂整理账册,傍晚去厨房看看药煎好了没有。我只是……我只是想出去透透气。一整天都待在院子里,连墙外头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孤星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