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到了门柱后面。
“照雪妹妹。”
李云蘅从侧门进来,月白衣裙的下摆没有沾灰,腰间挂着玄澜宗的弟子玉牌。
她是李照雪的堂姐,也是大长老李鹤庭的独女,天生单系天灵脉,早早便被玄澜宗收为亲传弟子。
她先向父亲行礼。
李鹤庭原本沉着的脸缓和了些:“不是让你安心准备凝元?怎么还亲自过来了?”
堂姐已经开脉九重,族中送去的灵石丹药就没断过。
李照雪垂下眼,她四系杂脉,苦修到十三岁,也才开脉一重,此刻连伸手拿回自己的东西,都要被人按住。
指背的血还在往下滴,伯父却连问都没问一句。
李云蘅拢好裙摆,在她面前蹲下。
“你喜欢这柄剑,可以跟我说,何必去拿?”
李照雪看着她腰间那条青色剑穗。
那是父亲留给她的剑,到了堂姐嘴里,却成了她眼馋别人的东西。
去年换穗时,李云蘅还坐在她的小屋里,说这颜色衬剑,她信了,连剑藏在哪块床板下面都告诉了堂姐。
“三天前,你说借去请人养护剑锋。”
李云蘅轻声道:“这是师尊赐我的。”
“那你说说,她什么时候赐的?”
“与你有什么关系?”
声音从门边传来,一名玄澜宗弟子跨过门槛,衣上同样绣着霜纹,正是李云蘅的师兄裴肃。
他朝李鹤庭拱手:“阮长老赠剑时,我就在旁边,可以作证。”
李照雪问:“哪一天?”
裴肃皱起眉。
“在哪座峰,谁送来的,有没有剑鞘?”她眼睛有些红,语气却比方才低,“你在旁边,总能说出一件。”
“够了。”
李鹤庭拍下镇尺,案上的茶盖轻轻一跳。
“玄澜宗亲传弟子,还会骗你一个孩子?”
十三岁的李照雪抹掉嘴角的血,没有再朝裴肃问话。
她望向左首那位白须族老:“三叔公,我爹出征前,带的什么剑?”
老人手边摆着半盏凉茶,茶面一丝热气也没了,他低着头,慢慢把杯盖盖上。
李照雪又喊了一声。
这回连杯盖碰杯口的声音都没有。
李砚川死了十年。
当年荒渊征召,原该出海的人是李鹤庭,父亲为了让家族接纳他娶的凡人女子和女儿,替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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