位堂兄上了战船,此后送回李家的,只剩这柄剑。
李家年年祭祖,都夸他为家族尽忠。
现在,她想拿走他的遗物,却连看一眼旧剑鞘都不被准许。
李鹤庭见她不说话,语气缓了些:“你四系杂脉,开脉多年才有这点修为,留着听潮剑也用不了。”
“云蘅即将凝元,正需要一件趁手的玄兵。”
“所以,她需要,就归她?”
“你们同出一族,分得这样清楚做什么?”
李照雪看向执事手里的刑册。
“既然不必分,为什么只有我的名字写在偷盗下面?”
李云蘅的手搭上她的肩:“妹妹,别再顶撞长辈了。”
李照雪用力避开,那枚玉牌在眼前一晃,堂姐已经被裴肃护到后面。
伯父的脸终于沉了下来。
“偷盗玄兵,污蔑宗门亲传,拒不悔改。”
李鹤庭从案后走出来,掌心浮起一团青光:“按族规,毁去灵脉,逐出李家。”
两名执事将李照雪的手臂扭到背后。
她一脚蹬住石缝,身体拼命向旁边挪,膝头磨出了血,也只换来肩骨一阵剧痛。
“我爹替你死在荒渊!”
李鹤庭的脚步停了一下。
那句他最不愿听的话,又从这个瘦小的孩子嘴里喊了出来,当着族老,当着玄澜宗弟子的面。
“正因如此,才留你一命。”
青光压进腹部。
李照雪张开嘴,没能喊出声音,体内蓄了多年的那点玄力散得干干净净,额头重重撞在石板上。
最后一次抬眼,她看见李云蘅伸手,重新拿起了听潮剑。
剑鞘擦过案沿,响了一声。
她想伸手去够,手指却已经不听使唤。
再有知觉时,李照雪正被人拖过礁岸,尖石划开衣袖,海水一阵阵漫过脚背。
裴肃把她提起来,向海面望了一眼。
岸边拴着一条送柴的小船,离她不过几步,他却特意绕过船头,走向水深的那一侧。
李照雪手掌贴着他袖口,竭力抓住一点布料。
“伯父说……留命。”
裴肃掰开她的手指。
“人是族里逐的,海也是你自己落的,活不下来,不能赖谁。”
冰冷的水猛地灌进鼻腔。
李照雪沉下去,又挣扎着浮起,腹部的疼痛随着每一次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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