滚,连咽口水都艰难。
他想再看,又不敢看,目光频频被那肩头吸过去,又艰难移开,不过片刻,竟又忍不住被吸引了回来。
画中女颠完一勺,偶一侧头,正撞见他这副模样。
她先是一怔,随即抿唇笑起来,眼波里带着戏谑,故意将肩头又抬了抬,衣衫便又往下滑了一线:“你盯着我看什么,脸红成这样?”
书生被她说得更加窘迫,忙不迭摇头,声音发哑:“我、我就是看这兔肉炖得怎么样……这辣椒味太呛了,熏得我脸发烫,真不是别的!”
他这话说得急,倒像是情急之下自己先编了个由头狡辩,连他自己都知道是在说谎。
“哦?”她拖长语调,笑意更深,却也不再逗他,将最后一把辣椒碎撒入,又颠两下收了勺,“我还当你是瞧见什么了,羞成这般模样呢。”
“我、我没有……”书生下意识反驳,话一出口便觉这辩解更像掩饰,只得闭嘴,一张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。
一会儿后兔肉盛在粗陶碗里,红通通、辣津津。两人对坐吃兔,画中女将兔腿夹到他碗里,温声道:“你今日出力最多,这条腿给你。”
书生咬了一口,辣得直吸气,额角沁汗,却舍不得吐,含糊道:“好吃……辣是辣了些,可真香。”
画中女被辣得眼眶微红,仍弯眼看他狼吞虎咽。这一顿饭吃得额头冒汗、唇舌发麻,旧宅里全是活气。
又过一日,天色阴沉,书生正坐在旧木桌前看书。
桌上摊着一张刚写好的稿子,墨迹未干。
他正低头默诵,额前一凉,几滴冰冷的水珠砸在头顶,顺着发丝滑进后颈。
他缩了缩脖子,那几滴水竟落到字纸上,将墨字洇开,好好的一张字洗得模糊。
书生皱眉抬头,想看哪里漏水。这一抬头,便见头顶茅草缝间悬着一大团积蓄的浑黄雨水,沉甸甸、亮晶晶,将坠未坠。
他还未来得及挪身,那团水便“哗啦”一声整团砸下。冰凉雨水兜头浇下,正中他头顶肩背,将他浇了个透。
书生“哎哟”一声站起,头发瞬时湿透,一绺绺贴在额角脸颊,水珠顺着下颌往下滴。身上洗得发黄的旧白袍紧紧贴在皮肉上,冰凉黏腻。
他抹了把脸,活脱脱成了一只落汤鸡。
一旁的画中女先是一愣,瞧清他的模样,忍不住“扑哧”笑出声,抬手捂唇,眼中满是促狭:“你这模样,可真成了落汤鸡。”
书生老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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