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山石上,能望见更远的官道,可每往上走一步,胸口便闷痛一分,身子淡得像晨雾里的花,风一吹就要散。
回来时,屋里的霉味已刺鼻,蛛网从屋顶一直垂到地面,密密匝匝,将桌椅床帐都罩在里头,像挂着半空的破帘。
她的眉眼也一日比一日模糊,连抬手拢发时,那手腕都淡得只剩一道浅浅的影。
她却还是每日把他的旧袍抱在怀里,夜里枕着入眠,仿佛那上面还留着他的体温。
半年过去,她的身子已经快不行了。
这是半年多来最后一个清晨。太阳还没爬上山头,凉雾未散,她便醒了。
她知道自己撑不住了,却仍撑着那副淡得几乎看不见的身子,一步一步挪到门口。
朝日的光刚刚染上山尖,她扶着门框,最后一次站在茅草屋的家门口,望向那条山路。
她的脸白得像纸,衣裙的边角已经卷曲、透明,仿佛一幅被水浸透又风干了太久的旧画,轻轻一碰就要碎成灰。
发间那支素簪“啪”地滑落,掉在门槛上,声音清脆,她却无力去捡,因为手指已淡得握不住任何东西。
墙上的画里,几乎只剩一个空荡荡的影子了。
她抬起淡得只剩轮廓的手,在门框上慢慢写那个他教她的字。
一横,一竖,写到一半,指尖便透明得写不下去了。她低低呢喃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,“归……你说过……会回来……”
话音未落,她再也坚持不住,膝盖一软,整个人向前倒下去。
就在她倒地、视线彻底模糊的那一瞬,山路那头忽然传来一声嘶哑而熟悉的呼喊,“我回来了。”
故事到这里,上半部分的书本便完本了。
书库里一排排书架高得望不见顶,阵法点起的柔和光晕浮在半空,照得满室古旧书卷都泛着一层温润的黄。
角落里,林晚合上手里那本《命来缘浅画中女》的上半部,指尖还停在最后一页,心里却早已翻江倒海。
“啊!以前看这本书的时候,到这里断掉也没觉得怎么了,但是今天可是帮林秋开窍的好时机,偏偏要在这里卡顿一下。”
她在心里这样想着,屁股刚离开坐垫,便站起身来,准备去书架的下一排找下半部。
可就在这时,一只温热的手从身后伸出,轻轻拉住了她的小手。
只听身后林秋的声音说“没事,我去拿吧,你接着坐。”
林晚先是一怔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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