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却民心。且牵一发而动全身,若各地效仿,局面将不可收拾。”
他站起身,在屋内踱步:“他们敢于如此,原因有三:一是我信宁新政,确实触及其根本利益;二是我等新任官员,多出自经世学堂或外来投效,于地方根基浅薄,难以真正掌控乡里;三是他们料定,如今东线战事未靖,国公与朝廷(指南京)关系微妙,不敢对内大动干戈,以免内外交困。”
“那该如何破局?”周文柏急切问道。
李岩停下脚步,目光重新变得坚定:“破局之道,亦在其弱点。其一,他们并非铁板一块。乡绅中,有纯粹守旧、视田租为命根者;也有兼营工商,对新政某些条款(如工商优惠)心存希冀者;还有家世相对清白、较看重名声者。需分化之,拉拢后者,孤立前者。”
“其二,胥吏乡约,也非全无破绽。其之所以能串联,多因把持地方钱粮刑名之权,上下其手,中饱私囊。我可请国公授权监察司,选择一两个跳得最欢、且确有贪墨不法实证的胥吏或乡绅,不以其‘抗政’为由,而以其‘贪渎害民’之罪,公开严惩,抄没家产!此举名正言顺,可震慑宵小,亦可收百姓之心。”
“其三,我们需加快培养和选拔真正熟悉乡土、能扎根基层的吏员。经世学堂的课程需更贴近实际,可让学员轮流至州县衙署实习。同时,在推行新政时,不宜一味强推,可先选一两个条件相对成熟、阻力较小的州县作为‘模范’,集中力量做出成效,以实例说话,吸引他处观望者效仿。”
他走回案前,提笔疾书:“我这就拟写条陈,将上述对策呈报国公。同时,请周长史协调,从信阳库中拨出一批平价盐、铁农具,以‘奖劝农桑’之名,直接发放给配合垦荒令的农户,绕过中间盘剥,让百姓实得好处。另请王瑾大人,对黄州、德安等地确与官府合作、无不良记录的工坊商户,兑现税赋优惠承诺,并适当给予一些军需品采购份额,让支持新政者看到实利。”
周文柏听着李岩条分缕析的对策,心中稍安,叹道:“李先生洞若观火,所谋深远。只是……如此一来,推进速度恐不及预期。”
“欲速则不达。”李岩搁下笔,看向窗外阴沉的天色,“革除数百年积弊,重塑一方吏治民生,岂是旦夕之功?昔年张江陵(张居正)推行一条鞭法,何等艰难?我辈所为,较之先贤,局面更为险恶复杂。唯有步步为营,既怀菩萨心肠,亦备雷霆手段,方能于这荆棘丛中,蹚出一条新路来。”
新政维艰,如逆水行舟。李岩深知,他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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