私憾排陷新进,壅蔽言路,专权自恣」。
奏疏开篇便引邢恕之事为据,然後将矛头直指条例司,称其「所委提举官多系安石门生故吏,盘踞各路,与地方有司争权夺利,名为推行新法,实为固结私党」。
这份奏疏一上,朝堂的舆论顿时沸腾。
三司条例司的相度利害官张复礼、李取之当即上了驳议,称邢恕「新科进士未历官而即处馆阁」确属违规,弹劾有理有据,何来「以私憾排陷」之说?又称程颢「借邢恕之事妄诋条例司,实是借题发挥,意在沮新法」。
吕惠卿更是亲自执笔,写了一篇洋洋洒洒的驳文,文中称程颢「以台谏之威挟制有司,名为论事,实为党争」。
程颢不甘示弱。
他联合弟弟程颐,又请动了宋堂、吕大临等在国子监颇具声望的学者,联名上了一道《论条例司壅蔽疏》。
「条例司之设,本为推行新法,今观其所为,则是以新法为名,以私党为实。若不早加裁抑,恐日後尾大不掉,虽欲制之而不能矣。」
王安石上疏辩解。
「颢等所言似是而非,条例司所委提举官皆由三司会同吏部铨选,何来私党之说?颢等以国子监数人之私议,便欲否定两府合议之成法,此风一开,朝政将日紊矣。」
陆北顾在枢密院的值房里。
卢广宇将打听到的消息告诉他,然後觑着他的神色,小心翼翼地问:「相公,程御史那边?」
「不必多言。」陆北顾头都没擡,「让他们吵。」
对於陆北顾个人来讲,执掌大权领导新政是迟早的事情,毕竟他的年龄以及与苗太後的关系摆在这里呢。
而眼下新政已经明显进入到了深水区,这时候反倒犯不着自己下场。
所以还是让富弼再顶一顶,让王安石再冲一冲吧。
不过呢,眼下富弼和王安石做的事情,确实有些太过独断专行,他本人不好表态,也就只能让其他人来了。
而让人替自己发声,总比自己亲自下场要体面得多。
不多时,卢广宇又来通禀,说两浙路沿海水师都监刘承宗到了。
「请他进来吧。」
刘承宗进来的时候,值房里光线偏暗,陆北顾差点以为进来个黑人。
海上的日头把刘承宗的面皮晒得又黑红又粗糙,颔下短髭都没怎麽打理,显然是星夜
兼程赶回开封的。
叙话之後,两人来到墙上挂着的海东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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