例司。」
值房里的气氛顿时尴尬了起来。
窗外本来有鸟雀在枝头聒噪,这时候也没了动静。
邢恕喷了个爽快,道:「条例司夺有司之权,侵百司之职,以聚敛为能,以言利为贤,此非世卿,胜似世卿!」
「世卿壅蔽的是贤路,条例司壅蔽的是整个天下!」
王安石见对方不识趣,此时已经没了招揽的心思,怒斥道。
「你以为条例司壅蔽天下,那均输、常平诸法,你读过几条,又看懂了几条?你方才论《公羊》头头是道,那是纸上文章,均输、常平这些才是实实在在的国用民生!你入仕才多久?就敢在这里臧否国政?」
这话说的极重,换了旁人,此刻大约已被吓得伏地请罪了。
而邢恕很有种,选择了直接硬刚。
「计相方才说我入仕未经观政,不知实务,此言不差。」
「然我敢问计相,均输法行後,淮南路籴本所费几何?常平转移法行後,各路仓粮实存几何?条例司所委提举官到任後,与地方有司龃龉几何?」
「这些数目,计相可都亲核过?若未亲核,便是被底下人蒙蔽了,若已知情,便是明知故行。」
邢恕这句话,便是当着王安石的面,说他不是昏聩,便是奸佞。
王安石差点就按捺不住了。
「少年人不知天高地厚。」
王安石吐出一句,然後挥了挥手,示意邢恕退下。
邢恕起身,行了一揖,转身推门而出。
门外廊下,几个三司吏员正抱着文书假装经过,实则在偷听里面的动静。
见他出来,纷纷侧目。
邢恕浑然不觉,整了整袍袖,大步向院外走去。
数日之後,王安石便指使谏官弹劾邢恕「新科进士未历官而即处馆阁违规」,措辞严厉,称其为「侥幸干进,紊乱铨法」。
弹章一上,在富弼的授意下,邢恕的崇文院校书便被夺了,外放为延陵知县。
延陵在两浙路润州辖下,属於中小县,且离京师千里之遥,由馆阁京官外放,这已近乎贬谪。
程颢闻讯,当即便去了谏院。
他与龚鼎臣关系还可以,但此番龚鼎臣也只能苦笑。
「你也知道,王介甫在言路上的人不少,这事我拦不住。」
程颢没有再多言,他退出谏院,径直回御史台。
次日,程颢上了奏疏,弹劾王安石「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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