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得二人喜爱。
邢恕作为新科进士,本来应该外放的。
但吕公着爱其才,不忍他在地方虚耗光阴,便上书举荐,称邢恕「学识该博,器识宏远,可备馆阁」。
馆阁是清望之地,非有积累迁转不得入。
邢恕一介新科进士,未经观政、未经考校,便被举为崇文院校书,这在如今的景熙年间是极为罕见的破格之举。
诏书下时,朝中已有议论。
但吕公着是翰林学士兼侍读,资望深重,他举荐的人,旁人也不好当面驳斥。
邢恕走马上任崇文院校书,意气风发,馆阁清闲,每日校书之余,他便在各衙署间走动,与在京的同年、同乡饮酒论政。
席间谈及新政,邢恕的言辞比程颢更为激切,曾对人言:「均输是剥民,常平是敛财,条例司是小人窟穴。」
这话传到三司,气的吕惠卿当场就摔茶盏了。
不过,王安石倒没有发怒,他只是对邢恕这个名字留了心,而且起了兴趣,想试试能不能发挥人格魅力,招揽其为己用。
如果可以,那便成了一段佳话。
这日,王安石遣人召邢恕至三司值房问话。
邢恕应召而至。
他以为王安石是来兴师问罪的,所以心头有些忐忑,但他这人确实不是怂人,见面了就正常行礼,没有唯唯诺诺。
王安石倒是很客气,表现出了一副「礼贤下士」的模样,示意邢恕坐下,又亲手给他点了茶。
「听说你喜读《春秋》?」王安石一边倒茶一边问。
「是。」
「《春秋》大义,你最重哪一传?」
「《公羊》。」邢恕不假思索,「《公羊》重义,以义绳事,以事见义。我以为治经如此,治国亦然。」
王安石坐下,然後微微擡眼看着对面这个年轻人。
「治国亦然」这四个字,从一介新科进士口中说出,如果不是狂妄,那便是真有所恃。
「既以《公羊》为宗,你如何看「讥世卿」?」
「讥世卿者,讥卿大夫世袭其位、不择贤能。」邢恕对答如流,「世卿之弊,在壅蔽贤路,在固结朋党,在侵淩公室。」
王安石微微颔首,心中暗忖:「倒是有几分学识。」
但他面上不动声色,只是继续问道:「你以为今日之弊,在何处?」
邢恕沉默了数息,道。
「今日之弊,在三司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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