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交通有些拥堵,古民不断看着导航上剩余的时间和距离。晚上七点半,专车终于停在新区人民医院急诊部门口。古民扫码付款,道了声谢,推开车门就冲了进去。
急诊大厅里灯火通明,混杂着消毒水、血腥和焦虑的气息。人声嘈杂,有哭泣,有呼喊,有医护人员急促的指令。古民目光快速扫过,在靠近抢救室方向的留观区一排移动病床和座椅中,看到了母亲熟悉而单薄的背影。她正弯腰对着其中一张病床。
“妈!”古民喊了一声,快步走过去。
母亲回过头,脸上泪痕未干,眼睛红肿,看到古民,像是找到了主心骨,嘴唇哆嗦着:“小民……你可算来了……”
古民来不及多说,目光已经落在病床上。父亲古建国躺在那里,脸上有几道擦伤和血痕,左额头贴着纱布,隐隐渗出血迹。左臂用夹板固定着,右腿的裤管被剪开,小腿处裹着厚厚的绷带。他脸色苍白,眉头因为疼痛而紧紧皱着,但眼睛是睁开的,看到古民,似乎想动一下,牵动了伤处,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“爸!”古民蹲到床边,握住父亲没有受伤的右手。那只手粗糙、冰凉,布满了老茧和裂口。“怎么样?医生怎么说?”
父亲声音有些沙哑,透着疲惫和痛楚:“没事……死不了。胳膊可能折了,腿是让管子砸了一下,骨头应该没事,就是肿得厉害,疼。头上是破了个口子,缝了几针。”
母亲在旁边补充,声音还在抖:“拍了片子,胳膊是骨折,腿上还要等磁共振结果。医生说有内出血的可能,要观察。脑袋也拍了CT,说暂时没看到大问题,但要留院观察,怕有迟发的……”
“医生呢?主治医生在哪?详细情况问清楚没有?谁在负责?”古民打断母亲,连续发问。他需要准确的信息,而不是模糊的“可能”、“观察”。
“医生……医生刚才来看过,说等所有结果出来再一起说。是急诊科的李医生。那边……”母亲指了指抢救室方向,声音更低了,“那边更严重,医生都在那边忙。”
古民顺着母亲手指的方向看去,抢救室门口的红灯亮着,几个穿着沾满灰尘和血污工装的汉子或蹲或站,满脸焦灼和恐惧。还有几个看起来像工地小头目的人,正被穿着制服(似乎是安监部门)的人围着问话,脸色难看。
“和爸一起送来的,有几个?情况都怎么样?”古民压低声音问父亲。
父亲闭上眼睛,缓了几秒钟,才艰难地说:“当时我们六个人在六层那一片架子上面支模板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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