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军干的。那姑娘在长春穿旗装给溥仪行礼的事,早就传出来了,关东军能饶她?”旁边一个蹲在墙根下抽旱烟的老汉接了一句:“报纸上可没说是关东军干的。”货郎哼了一声:“报纸是日本人办的,能写自己干的事?”没有人再反驳他。
传言的版本像被风吹散的纸页一样扩散开来。有人说叶婉柔是关东军安插在萧羽峰身边的卧底,因为身份暴露被灭口;有人说她是被土匪拦路抢钱、贪图美色,遭到杀害;有人说她穿旗装挑战关东军权威,关东军秘密处决了她。每一个版本都有人在信,也有人在传。可那些声音被风裹着穿过街巷的时候,里面都夹着同一个名字——叶婉柔死了。
而在北满密林的夜色中,韩家麟的残部正在缓慢穿行。没有人说话,只有踩过枯枝的细碎声响和偶尔一两声马匹低沉的鼻息。韩家麟走在队伍最前面,身上的军装已经被树枝刮出了好几道口子,肩头的布片像一片片枯叶卷着边。他的腰杆是直的,可每走一步,靴子踩在泥地上都会比前一步更重一点,像是那一百个人的重量正一点一点地往他肩上堆。宫崎白山回到北满的消息他已经听说了,那是商贩在歇脚时漏出的只言片语,他不知道宫崎白山回来之后会怎么做。他只是在心里把那段路又过了一遍——那道干河沟的走向,那片林子的密度,那道山脊后面能藏多久。他从来不是一个擅长等待的人,可那些年跟着马占山在密林和雪原之间反复穿行,他已经把等待变成了骨血里的一种本能,像北方冬天里的树,把叶片落尽,只留枝干继续撑着天。
而在第十四师团的指挥所里,夜色同样正在变深。松木直亮站在桌案前面,手里握着刚收到的调令和任命函。他看见宫崎白山从地图前直起身来,目光落在桌角那份盖着关东军司令部印章的任命书上。他把那张纸拿起来看了片刻,然后折好,放进衣袋里,动作利落,不带一丝多余的情绪,像是接过了一柄他已经握了很久、只是如今才正式配发的刀。松木直亮看着他,开口道:“宫崎君,大佐的正式任命书已经下来了。从现在开始,你是关东军的大佐了,手下的兵更多了,权责也更重了。”他顿了顿,“还有一件事——你不在的时候,马占山逃进了深山里,我们的斥候进了林子就迷路,连方向都辨不清。宫崎君,就等你了。你不在,马占山在哪里我们都找不到。”他把一顶军帽放在桌角,帽檐的阴影遮住了他大半张脸,看不清表情。
宫崎白山重新把目光落在地图上,沿着那道干河沟的走向缓缓移动,最后停在一处标注为“断头谷”的位置上。风从帐外灌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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