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年科学家组如临大敌。他们首先争论“最优”的评价标准(最短路径?最少能耗?最大覆盖率?),然后试图将这些标准转化为严密的约束条件,再设计复杂的条件判断和迭代优化算法。代码冗长,逻辑嵌套深刻,进展缓慢。
孩子们组则像在玩一个新玩具。一个七岁男孩尝试了几次精确控制失败后,忽然灵机一动:“干嘛要一个个指挥?我们给它们定个规矩呗!”他输入了几条极其简单的规则:“尽量朝目标方向走;如果感觉太挤了,就稍微散开点;如果前面有东西挡路,就稍微绕一下。”没有精确的距离计算,没有复杂的避障算法。结果,那群光点开始笨拙地、跌跌撞撞地移动,相互推搡,偶尔走错,但总体上像一团有弹性的流体,慢慢“流”过了障碍区,覆盖了目标。虽然路径绝非最优,效率也低,但代码极其简洁,并且展现出了惊人的鲁棒性和适应性。
休息间隙,成年科学家们聚在角落,气氛低迷。
“我们是不是……真的被自己毕生所学困住了?”一位数学家苦笑,揉着发胀的太阳穴,“思维定型了?”
“不完全是年龄或知识的问题。”那位曾研究过儿童认知发展的科学家低声说,语气复杂,“是我们的大脑,经过几十年高度专业化的训练,特定的神经通路——那些负责精确分析、符号操作、逻辑推导、追求确定性答案的回路——被过度强化和‘特权化’了。而另一些更原始的、更整体的、负责模式识别、隐喻联想、模糊匹配、感知关系的神经网络,则被抑制或边缘化了。这些孩子的这些通路,还鲜活、强韧,且未被前者压制。”
萤拿着两杯水走来,一杯递给那个指出“心跳点”的女孩,一杯自己拿着。她听到了他们的讨论。
“你们的分析触及了部分真相。”她平静地说,“但更深层的问题在于认知框架的根本冲突。你们试图用‘建造大厦’的方式去理解‘培育森林’:要求清晰的图纸(定义)、坚固的地基(公理)、一步一步的砌墙(推导)。但四进制思维及其应用,更像是在理解和管理一个生态系统:关注能量(信息)如何流动、物种(概念)如何相互作用、平衡点如何动态维持、意外扰动如何被吸收或转化。孩子们的大脑还是一座正在蓬勃生长的、物种丰富的‘原始森林’,各种连接(物种)都有生存空间,容易改变;你们的大脑,则是一座已经竣工的、结构精巧的‘宏伟大厦’,任何修改都意味着对现有承重结构和功能分区的挑战,痛苦且艰难。”
她布置了最后一个对比任务:用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孤星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.kk